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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之情

作 者:殷剑贞     关注:451     发表时间:2019-06-22 00:00:00

秋收的季节,母亲会将一粒粒饱满的种子精心选出,存放在安全之地,说要留作来年再种。有了种植,就有了生机,更有了盼望。春种秋收的日子,只有辛苦耕耘的农人知道其中的滋味。而每样作物拨节生长的过程,母亲觉得它们也像人一样,在平凡中努力活着,奋力上进。

谷雨过后,在一个雨后初晴的早上 ,母亲兴冲冲跑到院里看她种的几株向日葵。几片浅绿的叶子,竟然一夜间从地下钻出来,伸展着小小的手掌拥抱早上的阳光。母亲一边用小铲子细细为幼苗松着土,一边欣喜地自言自语。 那一刻,我分明触摸到了母亲对大地母亲那种天然的情愫。

母亲喜欢春天田野里泛起的片片新绿,更喜欢秋天丰收后的各种农作物堆满小院的累累硕果。土地承包政策实行后,家里分了几亩地,母亲喜欢得不得了,将全部的热情和干劲投入到田地中,开始了“创作”。土豆、玉米、谷子、麦 子、豆子等,每年轮换着播种。赶上风调雨顺的年头,庄稼获得意想不到的丰收,母亲就认定是土地神的厚爱。她从不吝惜自己曾在酷暑的盛夏挥洒下的汗水,总是发自内心地感谢冥冥之中的土地神在暗中保佑世间的老百姓有饭吃。若是这一年粮食歉收,母亲就会自责或许是自己错过了播种期,更有可能是自己对土地没有尽心侍候到,亏待了那几亩地。

我们姐弟三人陆续在城市安了家,老家的地也剩下不到几分了。当教师的父亲也退休后,本来退休金也够他们生活了,但母亲总是不舍得将家中的地送给别人种。劝了几次,母亲终于说了实话,她来城里小住几天后,看到超市或菜市场上卖的粮食或菜特别昂贵,并且有农药超标的隐患时,才萌生为在她的有生之年,只能腿脚能动,就要为她的儿女们开辟一块“净土”的心思。果然母亲在那有限的几分责任田里,轮番播种着豆角、 南瓜、玉米、土豆等作物。由于母亲付出了辛苦,这些农作物每年都长势喜人,秋收后,母亲就遂个给我们打电话,或托顺车为我们捎来这些新鲜的带着泥香味的农产品。

近几年,由于父亲生病,年过七旬的母亲没法再顾及她那块视如生命的责任田了,遂让本家一个叔叔种着。但母亲还是经常想去田间地头瞧瞧。土豆花开花时,玉米秆拨节时,谷子抽穗时,她总是满怀着感恩和喜悦,用怜爱的眼光抚慰着它们。“地里的庄稼也是有感情的。”她竟然有一次还说了一句哲理性的话,让我忍不住佩服母亲的“有文化”。她很多时候会发这样的感慨,五彩的鲜花,丰盛的粮食,新鲜的蔬菜,饱满的水果,没有一样不是来自大地的慷慨馈赠,所以大地是最仁慈的,也是最有良心的。

由于不肯赋闲,母亲将小院清理出一小块地来,种上了黄瓜、草莓、丝瓜、西红柿,茄子等作物。每到暑期时,我们带着孩子回家来,就是为吃母亲手栽种的无公害蔬菜。 这些不喷农药的各类蔬菜吃起来放心,带着泥土芬香,而且饱含着母亲对子女们的一片爱心。对各类作物、蔬菜,母亲会精心烹调,发挥利用到极致。留在我们唇齿间的味道,随着岁月的流逝越来越醇香,这是母亲的味道。

母亲说她经常会梦到秋收的场景,挥着镢头收获着满地红红的胡萝卜,圆乎乎的土豆,奇怪的是总有使不完的干劲。梦醒后还是一脸开心,这类的好梦让她一整天心情晴朗。

秋收的季节,母亲会将一粒粒饱满的种子精心选出,存放在安全之地,说要留作来年再种。有了种植,就有了生机,更有了盼望。春种秋收的日子,只有辛苦耕耘的农人知道其中的滋味。而每样作物拨节生长的过程,母亲觉得它们也像人一样,在平凡中努力活着,奋力上进。

(作者系《关心下一代》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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